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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城市系列之十六:高平

发布时间:2020-05-14   转载请注明:http://ksfurniture.cn/gaoping/912.html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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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城市系列之十六:高平  

  据考古发现,至迟于旧石器晚期,高平已有人类聚居。夏商时代为冀州之域,春秋时为属晋,始称泫氏。战国时改为长平,先属韩,后属赵,秦赵长平之战后为秦所据,置高都县,属上党郡。西汉、东汉、三国、魏、两晋为泫氏县,属上党郡。北魏初改元氏县,属建兴郡,北魏永安二年(公元529年),改置建州,设长平郡,领泫氏、高平2县 ,高平名始于此。齐天保七年(公元556年)改高平县为平高县,北齐末又改平高县为高平县,并将泫氏县并入高平县,此后只称高平不再称泫氏。北周并长平、高都郡为高平郡,高平县属高平郡。

 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撤销太岳区,高平县为山西省长治专区所辖。1985年,实行市管县体制,撤销晋东南地区成立晋城市,高平县归晋城市所辖。1993年5月12日,经国务院批准,撤县设市,高平市成为省辖县级市,由晋城市代管。

  城市性格:高度酒和白开水

  如果你有幸去过高平,或者对高平稍有了解的话,应该能立刻猜出我要说什么。那是我们高平人接待亲朋的方式,虽然现在大家日子过得好了,弄些盘盘碟碟不在话下,但不见外的老朋友到了一起,还是这样:自家院里小桌子一摆,一瓶高度白酒,一壶白开水,十颗骰子,袖子一撸,说声“来两个”,开场。

  喝酒要用小盅,嘴吸酒也吸酒盅,滋滋地发出响声,才叫痛快;两只磁碗相碰,骰子哗啦啦地响着,你吹我赌,输者一饮十二盅,才叫来劲……即便只有两个人对饮,这些程序也必不可少。喝到高兴处,便会用鼻音浓重的高平腔臧否人物,话说天下大事,当然身边的小事也绝不遗漏,美国的乔治·布什和身在外乡的高平人李广义都可能是他们的下酒佐料。别瞧酒盅小,不过片时,一瓶酒不剩一滴,于是冲老婆喊一声:再拿瓶酒,倒壶水。

  男人如此,女人也如此。如果有闲,你老兄尽可在高平住上十天半月,说不定还能碰上女人干仗,那才叫奇景。用高平话对骂,粗野不失细腻,戳得全是痛处;骂到间深里,扑至一处,或撕或甩,温柔全扔一边。然而,高平女人该“雅”的时候,还是温柔得让你心跳,只是有股劲儿,不让须眉。

  高平人不一定长相凶横,儒雅且风度翩翩者举目皆是,但天生的狠劲却自藏胸中。我读高中时班主任老师就这样,个子不高,待人接物甚至有些害羞,一副很柔和的模样,但有一次,一群流氓到学校闹事,对我们班一女生出言相侮。老师二话没说,捡条板凳腿就横扫了过去,端得是指南打北指东打西,须臾,几名流氓作鸟兽散。我的老师姓闫,和学生在一起像大哥哥,柔而不失严。最有意思的是,刚发工资他抽的烟就是“白桂花”,三块一包,过一段时间,就变成了“325”,三块一条———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,现在不知怎么样。

  高平人爱交朋友,三言五语相合,便会拉你“喝上两个”,然后为朋友两肋插刀,因为你看起我。和亲朋喝足了酒,如逢夜晚,还会拉着你高谈阔论着走上街头,小吃摊边一坐,或吃碗

  面,或喝碗芥末汤,然后再把卖烧豆腐的喊来,一人咬上两块。———这可都是高平名吃,如果你有兴趣,“十大碗”水席在街头就可尝个遍。饭足了,酒还可以接着喝,直到烂醉如泥。翌日,各走各的,如日后再碰上了,是缘分,还是朋友。

  虽然希望活得踏实,但高平人绝不拒绝日子一天比一天好。于是他们就不断努力,供子女读书,图个好出身,如果读书不成,就上街当个人力车夫,也绝不嫌丢人。一件小事,很可以说明高平人上进的劲头。先前,一帮子年轻人,横披了衣服,掠过街头,个个自称老大。过了一阵,这帮人不见了,一打听,都学电脑去了。十年后,再零星地待见到或听到这帮人中的某个,果然,有的开起了网吧,有的在弄打字复印,也有没学成的,蹬起了三轮。偶尔聚至一处,谈起“前朝旧事”,哈哈一笑,绝无相互轻贱之态。

  写高平人的性格,这很难,千人千性,如何说得清楚,于是只好抓两颗芝麻绿豆,以供一哂。当然你肯定看见过很蔫或很不地道的高平人,那我告诉你,这很正常,梁山泊百八条好汉,其中就有一个无趣的宋江嘛。再说,你见到的可能是变种,君不闻“淮南为橘,淮北为枳”乎?(李广义)

  城市地理:高平古城路

  到过高平的人,都知道高平小城有条古城路。

  古城路又名正街,位于小城的中心区,狭窄的街道,店铺林立,是高平最繁华的街道之一,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这条路,这条路和高平小城的历史一样长又长。

  《高平县志》载:今县城始建于宋开宝六年(973)年。县令杨咸弼筑土城。金天眷中,县令王庭直扩修。城围四公里,城墙高2丈5尺,池深1丈,建东、西、南三门。明弘治七年(1494年),县令杨子器复修……。一直到咸丰、同治年间,历代高平县令都对县城进行过修葺和完善,到1947年,城围开始拆除,又过了27年,位于古城路上的三层宏伟壮观的鼓楼也被拆除了。

  在老人们的引导下,我找到了今天古城路中的三个建筑节点:历史上县城的南门成了今日的红旗商场、拆除的三层鼓楼旁建起了现在的新华书店,而当初的县衙就在今天古城路尽头—————现在的高平市政府所在地。而像鱼骨头一样深入古城路两边的胡同如梓城巷、天池巷、桥儿巷、钟楼巷、观音巷、学门底巷、刘家口巷众多的巷道中,有的我还依稀能辨,有的则早已面目全非。

  我无从得知历史上的古城路是怎样的一种情形,但我知道,民国时期的“正街”已是县城的中心,是县府学庙、商贾文人、三教九流的汇聚之地,在800多米长、6米宽的街道两边,各种店铺,鳞次栉比,恒益昌粮店、保和堂药店、统顺益估衣店、成德永钱铺、官盐总局、蔚兴昌烟坊、四泰恒布店、海龙观饭店、成和斋书店、福泰恒杂货等几十家商号的位置都还均有记载。

  建国后,人民政府又对古城路进行了新的改造,在1956年,条石路面变成了水泥路、沿街店面室内外均装饰一新,半个世纪以来,雨后春笋成长起来的商业网点让人数都数不过来,同和大厦、金峰商场、二轻商场、人民商场、古城商场、百货商场、贸易商行、开化市场、长平商场、人民大礼堂、人民电影院、工人俱乐部、灯光球场等商业、文体设施让古城路彻底变了模样。

  如今的高平城,正投入在追赶全国百强县轰轰烈烈的建设中,承载了高平城厚重历史的古城路也踏上了新的征程。而无论昨日的正街、还是今天的古城路,我都对它充满怀念和期冀,这条路见证了高平城的历史变迁,成全了几代高平人的集体回忆。这条路在时代发展中,历经改造,始终走在了潮流的前方,也走出了所有高平人敢拼、敢闯、敢为天下先的精气神。(靳凤伟)

  城市印象:挺好相处

  两年前来到晋城工作,感受颇多,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民风淳朴,性格豪爽,热情好客,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
  要说印象最深的、事后回味起来挺有嚼头的,在我看来应当是高平人!

  一般的人如果见了高平人,尤其是满口当地方言的高平人,说起话来,就连晋城市区的人也有时候觉得难以听懂。因为在晋城,相对于阳城、沁水、泽州等县人的口音来分辨,不用仔细辨别和耐心倾听,即使你一时弄不懂对方在说的内容,单从对方的语气轻重、节奏快慢、嗓音的大小或者难懂的程度,你就可以认定他就是高平人!

  高平人的话难懂是有了名儿的。记得在学校上学时候,因为高平话还闹过一次笑话。当时每次上课老师登上讲台的时候,班长都要发出“起立”的指令。有次上课,不知何故,老师没到,同学们交头接耳。就在这时,连连传来数声“起立”,莫名其妙中同学们站了起来,扭头向后一看,根本没有老师的影子,只见班里一位低个子高平同学手里提着一袋梨,一边往前走,一边随手将梨放在同学的课桌上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可(吃)梨,可梨......”看到如此滑稽的一幕,同学们顿时哄堂大笑。以至于老师来了,班长一声“起立”又传来一阵笑声。不知何故发笑的老师只好一直在讲台上解释迟到的原因。

  说到高平人,就不能不说说酒。高平人能喝酒似乎在晋城、甚至是全省来说是有名气的。如果在饭桌上如遇到一位对酒说“不”者,人们都会报以发现新大陆似的疑惑目光:高平人,还会有不喝酒的?有这种看法并不奇怪,因为高平人逢吃必喝(酒),喝酒必汾(酒),汾(酒)喝必醉、醉后必说(多)。所以满嘴说的高平话者不会喝酒,在人们看来,犹如不吃辣椒的四川人一样稀奇。

  高平人喝酒是出了名儿的!在晋城流传有句笑话:高平晚上喝醉酒的,比陵川县城白天的人还要多!这虽然让陵川人老大的不高兴,但是这从侧面反映出高平人在酒桌上的豪爽。

  爱喝酒者都会说一句话:酒品看人品!高平人喝酒,不像其他一些地方的人那样的过分“热情”,他经常是不掺假的首先把自己灌醉,以表示对客人的尊重和热情,因为这里相对比较富裕,如果你不喝酒,“你怕没酒给你喝”这样的话,经常使客人在感到温暖的同时,不知不觉半斤酒下肚。酒多之后,双方拍肩搭背,称兄道弟,互留手机号码,从此之后成为朋友。虽然有时候说的是些醉话,但是说者出自肺腑,听者内心感慨,高平人与人相处豪爽实在的印象却永远留在了人们的脑海里。

  现在的高平人在感慨自己经济实力的同时,说起喝酒,他们认为“给杏花村酒厂贡献很大”。据说,高平是消费汾酒最大的市场,每年的消费量为几百吨,是省内惟一的去“杏花村”不必付钱就能赊出酒的地方。高平人自豪地说:是我们给汾酒打开了在晋城的消费市场!(李吉毅)

  城市风俗:老家的吃

  一月前,小边便约我为文说说高平,眼见着一月过去了,我却仍未能写下只言片语。不是他的嘱托不重要,亦不是对老家没可说的,只是因于这朋友和乡土的双重情感太重了,不敢掉以轻心。然则事情就是这样,愈是想能真切地叙写老家、老家人以及自己的情感,却愈是不得要领:蓝天高远,山水空,着力想接近反倒 更加朦胧,倒是小时候所经历的一些与吃食有关的事体,却片片段段,浮上心来。

  国内三年暂时困难时期,我正上幼儿园。母亲说:那时候吃食堂,每顿都是稀汤稀水,能映出日月来。我放学回家,一见那“饭”,便躺在地上撒泼打滚,嚎啕大哭就不起来。一直要闹到该上学了,才爬起来喝一碗。

  母亲说,也不怨你,那时候人都这样想,想不管好赖能饱饱吃上一顿,就变个撑死鬼也不屈。

  那时候,十里八庄的就流行着一段顺口溜,说吃———

  清早起红糖水两颗鸡蛋,
  到饭时吃稀粥不吃糊饭。
  半前晌吃揪片砰砰捣蒜,
  正晌午干河捞又干两碗。
  半晚夕坐油锅炸吃肉丸,
  到黑来喝汤面荷包鸡蛋,
  吃罢饭炒玉茭糖稀圪腩(nan)

  记得当时我们小孩儿家家出来进去,有事没事就念这几句,越念越饿,越饿越念,越念越馋。在我们看来,共产主义,也就是一天七顿,顿顿是好吃的。因为当时我们已经知道有个叫赫鲁晓夫的,说共产主义就是“土豆烧牛肉”。虽然大人们在批他,我们却感到他说得很合胃口,只是同时又觉得那吃食也算不得最好,我们不太稀罕。

  老家的早饭一般是吃“稀粥”的。说是“稀”,其实是稠粥,能用筷子抄起来。至于做粥的材料,则因家境而有所区别:家境好的,用小米;一般的,一半小米一半碎玉米粒;差的,便是下一点点小米,尔后用玉米面“糊”稠,这也就是顺口溜中所说的“糊饭”。

  老家人也常吃“炒玉茭”,按城里的叫法,也就是爆玉米花。老家有专门用来炒玉茭的平底砂锅。砂锅的好处是炒得脆,不像铁锅,火大了易焦,火小了又膨胀不开。秋天,人们把嫩一些的玉米秆收回家切成段,放在锅里熬一两个小时,然后把秆捞出,让锅里的水继续熬直到熬成浆,这就是老家人说的“糖稀”。玉茭炒好后便放到糖稀锅里搅拌并抱成团,这一过程,老家话便称作“圪腩”。

  “糖稀”和“圪腩”这几个字,是我查了半天《辞源》、《辞海》后自己琢磨着定下来的,不一定正确,但是糖稀玉茭却的的确确香中有甜,很是好吃。

  老家人吃饭自然也不像城里人。不在家里更不用桌子,而是端一个粗瓷海碗,到“饭场”上去,或坐、或蹲,吃着,聊着。饭场是约定俗成的,一个村一般要有十几个大饭场,上街有上街的,底街有底街的……我们家住在底街,饭场就在我家大门前。我们现在便清晰地记起食堂取消后的那些日子:我们把打饭用的小铁桶束之高阁,又端起了那粗瓷的大海碗。那时候,我才真正认识到,还是海碗好,大海碗真气派。

  当然,大海碗也不一定非是粗瓷。比如我家就有两只细瓷的,而且是地道的景德镇货。父亲说那是民国三十二年用小米换来的。八只碗,打了两只,分家时大伯家留了两只。另外两只是在北京的曾叔祖五十年代初回村探亲,吃饭用过后觉得惬意便带回北京的。

  记得一九七九年到北京上学,报道后第二天我便去看望曾叔祖。曾叔祖问了很多老家的事儿。出门在外又二三十年,许多事都记不清了,但他却清清楚楚地记着老家吃饭要用海碗的,而且居然还真藏着那两只细瓷海碗,而且拿出来非要我用不可。

  那天中午吃的是大米,曾叔祖的小儿子告我,吃大米时泡一杯“龙井”,吃口米,呷口茶,香!他让我试试,果然有些意思。那是我第一次以茶配饭,也是惟一的一次。因为在此前此后,我吃大米都是喜欢配头大蒜。当时我也曾想过把这一吃法说说,但终于还是忍住了。曾叔祖是从老家出来的,我自无顾忌。可我的那位小叔爷(按老家的称呼是“小老爹”),却是京都生京都长、而且没回过一次老家的。我不能拿老家的或自己的习惯让人家难堪或者小看。因为我非常清楚:茶或蒜配饭虽各有其香,但“品位”却的确不能同日而语;一个是“雅”的,一个是“俗”的;一个有“士大夫气”,一个则非常非常“民间”。

  我喜欢“民间”,喜欢“老家的”。(李杜) 

  城市想象:燃烧的高平

  《燃烧的高平》原本是高平“老周乐队”专辑的一首歌,我今天写下这个题目,刑淼(乐队主唱)这个带子弹的男人,不会说我是剽窃吧?

  观察近几年的高平,似乎除了用燃烧来形容之外,再无别的合适的词语。

  最早是民营经济奇葩争先绽放,在2003年,高平就被山西省表彰为“民营经济发展先进市”,比较同属晋城的泽州、阳城、沁水、陵川四县,高平的民营经济成分占的比重最多,大、中、小各类企业规模各有秋色,一些经营效益不错的,甚至已成功打造出了自己的品牌,厦普塞尔黄梨汁成了晋东南地区老百姓首选的送人礼物,连小小的秋屯肉丸都进了超市,还有名气愈来愈响的泫氏铸业、兴高焦化,那是省里来的大官肯定要去看看的地方,至于三甲暖气片,已经让口碑成就了广告。

  2003年,当地政府投资3000万拍摄了反映长平之战的《铁血长平》,这是高平人自己在2000多年后把“长平之战”搬上了荧屏,政府的意愿很明显,那就是期冀电视剧的热播,带动“古战场”的旅游热;至于羊头山的炎帝文化,高平虽比湖南的炎陵县晚了一拍,但因着众多的资源和有力的论证,正在奋起直追,近几年,当地政府摈弃束缚已久的旧观念,开始公祭炎帝以造声势,最近,又请来专家以论证会的形式宣传高平的炎帝文化旅游,请来中央电视台举办“放歌羊头山”大型歌会攒聚人气,动作不可谓不小啊。

  关于投资旅游的美好设想,从坊间的一个传闻中,也许你能窥到高平人的“战略阴谋”,今年7月,在高平的一次旅游专家论证会上,市委书记王树新在回答一个记者关于旅游产业的提问时,先是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,而后又低声告诉记者:“我要让河南人,到我们高平掏钱袋子!”当然,这肯定只是“阴谋”的一部分。

  无论沸腾的民营企业,还是政府、民间在你追我赶中谋求旅游产业发展,高平,都如“老周乐队”在歌中唱的那样:燃烧的高平在冉冉的升起,滚烫的丹河在不停的前进,古战场上号角响起,梦想它逐渐在变成奇迹……

  长平之战不仅仅是给高平留下了许多传说、地名、尸骨坑和那道著名的小吃———烧豆腐,它还影响了历代生活在这个地方的百姓的语言、性格和行为特征,形成了独特的具有战场特征的地域文化。

  高平话激越高亢,却不硬朗。不像河南话,句句都像重锤打夯,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。因此,高平话虽然发音的音阶较高,但并不吵闹,不像有些地方话,不明白的还以为跟谁吵架。在表达上,高平话富于变化,尤其是城关、米山、河西一带,往往把一个字分成两个声调来读。比如,“高平”,在高平话中,往往要把“平”字分成两个声调,成了“乒硬”,二声变成了一声和四声的组合发音(这还不算高平惯有的“儿”化音,很是俏皮)。此外,尾音如果是一声调的话,高平话往往要把它发成四声,如,“陵川”在高平话中就变成了“陵串”,“河西”就变成了“河细”,很有些激越的感觉。如果把河南话比作少林拳,那么,高平话就像太极拳或者醉拳,柔韧中带着劲道,平淡中藏着变化。

  有人研究,高平话这种富于变化的发音,是由颤音演化而来的。当年目睹了可怕的“白起屠杀”之后,由于恐怖与害怕,当地的百姓说话就打颤,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独特的高平方言,也就是那位方言学者所讲的“悲腔”。

  高平话的这种特质,带有很强烈的戏剧色彩,与别的县区相比,是最幽默、最具舞台效果的方言之一。这些年,高平话好比晋城的“东北话”般,牢牢地占据着晋城小品舞台的强势地位,也成了晋城人最愿意模仿的方言之一。当年,高平盲艺人申富才在泽州会堂演唱的高平鼓书《谷子好》流行一时,不知打动了多少晋城人,至今听起来仍然是那样的贴心入耳,《谷子好》大大地推进了高平话在晋城的传播速度,并为晋城人广泛接受。

  发源于泽州县的上党梆子,更是由高平人发扬光大了。吴婉芝、郝聘芝、张爱珍、吴国华,这些晋城人耳熟能详的名角都是高平人。张爱珍和吴国华更是获得了“梅花奖”。后起之秀———“小梅花奖”的获得者程素琴也是高平人。

  高平话的高音阶,更符合上党梆子音调高亢明朗的唱法;而高平话的富于变化和韵律感,更符合上党梆子音乐曲调丰富的特点。也许,上党梆子的腔调本来就是为高平人创造的。张爱珍更是将高平的“悲腔”与上党梆子进行了完美的结合,创造出了悲切、柔媚、婉转的“爱珍腔”。

  经历过苦难才显得厚重,这使得高平成了晋城文化最为深厚,历史最为久远的地方。就如市区街头那飘着豆香,冒着热气的烧豆腐般,每翻转一下,就是一段沉重的历史。近些年,高平经济节节攀升,尤其民营经济,实力雄厚,很多人奇怪,同样是煤炭起家,为什么地面企业在高平就能搞成?我想,就是这种苦难和厚重,赋予了高平人沉着的气质,反而使他们能够在纷乱与繁华之中看到事物的另一面。体现在高平话里,就是一种沉着、冷静和豁达。我的陵川老家南马村与高平一河之隔,我的奶奶、姨姨都在高平生活,从小我就喜欢高平话,不急不缓,听着很入心。高平话与陵川话最为接近,这使得陵川人与高平人更容易沟通,有“自古陵高是一家”的说法。(靳凤伟)  ■  

本文摘自《山西晚报》  

太原道制作 ( 2006-01-01 )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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